没过很久,大约半小时左右,苏连山自己回到了休息区。
他一边走,一边摇头。
看到方回,又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方回坐在椅子上,双臂撑着腿,手扶着额头,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。
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到苏连山。
“院长,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事。”苏连山摇摇头,说,“警方问了我几个问题,和我要给你说的事情一样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方回还处在被换了大脑的迷茫中,闻言,微微有些乏力的直起身,又闭上了眼。
苏连山拍拍他肩,说道:“警方问我,那台计算机中的病例信息,有没有可能被人更改。”
“改信息?”
方回一愣,睁开了眼:“所以朱白雨看到的真的是‘换脑’,但这个信息其实是假的?”
苏连山还是摇头:“病例信息只能添加和删除,不能更改……而且我在审讯室里仔细观察过朱白雨,她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,她没有撒谎。”
“我还是被换脑了。”方回抬了抬眉毛,问,“那您还跟我说什么?”
“因为不排除一种可能。”苏连山顿了顿,说,“就是在添加信息的时候,你的病例就是错的,懂我的意思吗?”
“有人故意错填了你的病例。”
“你变成植物人另有原因,只不过是有人在那台计算机上,故意填了‘换脑’这个错误信息。”
“这可能吗?”方回皱起眉,“我今年才考上北大,那个人又怎么能确定,我会考上这所学校呢?他总不能提前几年布局吧?”
苏连山无奈:“总之两种可能,第一,你真的被人换了大脑;第二,有人故意填了错误信息,至于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,暂时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但可以确定的是,确实有这么一个人,这个人给了朱白雨证明信,又指使朱白雨去删除信息,这个人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方回。”
“你有什么仇人吗?”
苏连山觉得,这个人做出这些事,和方回必定是血海深仇了。
方回嘴里咕哝着‘仇人’两个字。
片刻,摇头。
“当年我太出风头,记恨我的人不少,但同时满足‘仇人’和‘北大学生’的……我印象中还没有。”
“确实,那个人能给朱白雨一张证明信,说明他至少曾经是北大的学生。”苏连山一顿,又说,“不仅是北大,还是咱们医学院的。”
“院长,你都给谁开过证明信?能不能罗列一张名单?”
“这不可能。我在任期间,拿到证明信的学生少说有上百位,而我上任前,医学院还有过几任校长,他们给谁发过证明信,根本无从考究。”
“就没有记录?”
“谁会记录这个?一台网罗疑难杂症的电脑而已,在北大医学院这个大集体里,实在是显得不起眼了。”
苏连山无奈。
沉默片刻。
方回摇摇头,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:“朱白雨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在里面哭呢,一直说‘方回真的被换了大脑’,怪瘆人的。”
“哦。”方回抿了下嘴,又问,“我是想说……她要坐牢吗?”
苏连山一个眼神扫过来,思量片刻,说,“方回,学院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,再说了,她的行为,最多蹲几天拘留所,不会罚的太重的。”
“那”,方回问,“学院会开除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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