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地并不靠海,海帮自然也不是靠海吃饭的匪帮,之所以取这个名字,全因为这个匪帮依托晋中的潇河与徐河,属于靠河吃饭,又因为曹天雄感觉‘河帮’这个名字太差劲,不够霸气,才取名为海帮。
海帮位于晋中地区,倒是毗邻太原城,路途不算遥远,这也是王亦辰将曹天雄作为第一个目标的原因。
不得不说,火连山是真诚心帮忙,不仅在地图上标注了行进的路线,连把‘天王城’大当家的信物都穷囊相赠,省的路上有不开眼的小麻匪骚扰。
有了火连山的鼎力相助,王亦辰自然是一路顺风,两天后的下午就到了晋中地界。
正值腊月寒冬,漫天大雪,潇与徐两条大河也被冰封住了,却因此有了许多赶路的行人,比起夏季还要显得热闹许多。
王亦辰与张成虎行走在冰面上,因穿的厚实,是昂贵的貂绒,引来不少人的围观。
“看什么看,再看劳资把你们眼睛挖出来。”
张成虎一声怒吼,冰面抖三抖,吓得周围人纷纷收回目光,躲得远远的,生怕遭了祸事。
喊完一嗓子,张成虎觉得很过瘾,可又怕小大爷会怪罪,就紧忙解释道:“小大爷,您别怪罪,我这可不是欺负人,实在是这些人眼神鬼祟,似有要抢咱们的意识,喊一嗓子,震慑一下他们,总好过真动起手。”
“你这么紧张干什么,我又没怪罪。”
看着这些穿单薄棉衣,身材消瘦,满面灰尘,双眼无神,麻木向前走的人,王亦辰内心有那么些许难受。
在太原城呆一段时间,又在‘天王城’逗留一段时间,让他差点忘记了,现在可是一九一八年,那段华夏最黑暗的岁月之一。
又走了一段路,两人看到了个村子,本来想进去讨杯水喝顺便取取暖,可等靠近了发现,村中一片荒凉,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。
“怪了,这大雪连天的,村子里人都去哪了?”
张成虎挠挠脑袋,一脸的疑惑。
倒是王亦辰像是猜到了什么,连忙到路边,拦住一个正如同行尸走肉前行的男子,沉声问道:“你们干什么去,这么大的雪,怎么不留在家里。”
那人一见拦路者穿着貂绒,一个身材高大,一个清秀白净,知道这都是贵人,顿时被吓得直哆嗦,颤颤巍巍道:
“回,回老爷的话,家已经呆不了了,我,我这是要去太原去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是曹天雄和独眼雕,这两个大盗打起来了,闹的那叫一个凶,萧徐二河到祁县平远县都有被波及,小的也是为了逃开匪祸,否则这大雪嚎天的,又是临近年关,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家。”
怪不得冰河上这么多人,果然是为了逃难的。
“杀天刀的‘曹天雄’和‘独眼雕’,这两土匪打一架是痛快了,可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因此流离失所,连个好年都过不上。”
张成虎望着冰河上茫茫然一片难民,心中涌现出无限愤慨,恶狠狠骂道:“该死的土匪,没有一个好人。”
这时候王亦辰刚放那老乡离开,转过身就听到这话,不由得调侃道:
“别忘记了,你之前也是一个土匪。”
“……”张成虎脸僵住,随即急忙讪笑道:“我不一样,我不一样,小大爷,天地可鉴,我是一个好土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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