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上课了,这节是生物课,他连头也没有抬起来过。段子都刷完了,可能是那十五圈把他确实跑得很精神,现在有些睡不着。他拿着手机返回桌面又随意划了一阵,从众多app里,点了那个小蓝标。从列表往下,排在前面的是几条app推送的咨询,下方是一排小红点,他依次点开这些小红点。“你好!”“在干什么啊?”“帅哥约吗?”“看看j8?”“口吗?”……还有直接发图的,不一而足。封季萌没什么反应,依次删掉这些骚扰信息,一直往下划到一个熟悉的头像,点开,输入框顶部还留有前一天晚上的聊天记录,十一点十分,对方和他说“晚安,好梦”。封季萌随手点了个发呆的表情发过去,等了一会儿,对方还是没有回复,看着灰色的头像,他想,大概是在忙吧。他有些百无聊赖点进了那人的个人信息,对方用的头像是entyonepilots乐队成员josh的照片,网名叫他山之鱼,在众多露骨的头像和指示明确的网名里,显得不伦不类。在这个海洋色的app里,撩骚调情就跟捕鱼一样,如果说头像、网名以及介绍是捕鱼的饵料,那这个人无疑学的是姜太公,丢下一颗空勾,还是直的。所以尽管这人挺好的,这是封季萌和他接触了一个月后得出的结论,他也只有12个关注者,都是些营销号,而他的关注者里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封季萌。无论多少次,这个发现都让封季萌一向平缓的心情曲线被小石子硌了一下似的,扬起一个小凸包。封季萌每次聊天都会暗暗吐槽一下他的网名和头像,而他自己却是如出一辙,网名是“门”,头像是entyonepilots乐队唯二成员的另一个——主唱tylor,这也正是两个拿直钩钓鱼的人能把对方给钓到的唯一原因。封季萌年纪不大,但是玩这个app有两年了。最开始他不是这样,他用了自己的头像,但只有仅仅一个月,遇到了太多更加露骨的骚扰,以及假装好意的欺骗,个人信息被扒出来,被人威胁。他受到了惊吓的同时,也学到了不该他这个年纪知道的经验。没有卸载这个app倒是和爱、性这些东西无关。他把网络当做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,而这个app他走向外界的出口,关于他的性向、他的困惑、他在生活里压着的那部分交流需要。他常在软件里随便找个人无所顾忌地聊天,哪怕自说自话,聊完拉黑,时间最长的不会留着超过一个星期。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困难,封季萌知道自己生性冷漠,也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。但是他山之鱼不一样。行动派期待能从软件里约上一炮,天真派期待在这里遇到爱情,就连封季萌这样的怪咖也把这儿用作倾诉之地。这些目的他山之鱼都没有,至少他刚开始和封季萌聊天的时候没有。浏览完对方万年不更新的主页,封季萌退了出来,然后被头像旁边的距离吓了一跳——100。他定睛看着每一个字符,生怕自己看掉了一个0或者一个k,然而没有,他们的距离就是一百米,他山之鱼就在这个学校里。封季萌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定位,别人看不到和他的距离。他第一次和他山之鱼说你好的时候,是在学校,对方离他三公里,晚上回家时,对方给了回复,那时他们是十二公里。封季萌能肯定他们生活在一个城市,而在一个这样的小县城能遇到距离这么近的同类,算得上稀奇。但他也从来没有想去真实地接触一下对方的打算,并非不想知道对方,而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。在暗处才是安全的。但是对方离他只有100米,他在学校干什么?他是学校的老师吗?难道是学生?学生应该不可能,聊天时能感觉出来对方是成年人。在三公里时,封季萌一点也没有去打探的想法,以学校为中心方圆直线距离三公里喜欢entyonepilots的男性他也无从打探,但是100米……封季萌站了起来,因为起得太猛推动的椅子发出咯吱声,生物老师讲课的节奏停了停,大家回头看他。“我去卫生间。”他少有地给早退找了个借口,说完加快脚步走出去了。侯文目送他从后门走出教室,紧接着就在窗户外面看到了他急匆匆的身影,掉过头来压低声音对简航说:“封季萌不是上厕所,他去操场了。”简航白了他一眼:“关你啥事。”“这不科学,他如果不想上这节课,他上课的时候不会进来,不会中途跑了。而且他还跟老师报告上厕所,他从来没有上课时去上过厕所。”侯文像是遇到一道没有见过的难题似的思索了起来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心动研究计划 窥光者[末世]+番外 异世农家+番外 谈恋爱请冲我来 玩概念的心都脏?我直接言出法随 霸总雇我对付他命定的小白花女主 拯救秋原 世家 分手也轮不到你+番外 只怪当初瞎了眼 他比星星撩人 网游之菜鸟闯天下 毒女狂妃,这个王爷太妻奴+番外 悍妻守则 我好像不适合谈恋爱 穿越之将为妻 贪念 别来招惹我 成为暴君之后 大佬变细佬